
去年1月24日,美国参议院进行了一场气氛紧张的投票。针对电视主持人出身的皮特·海格塞斯出任国防部长的提名配资平台股票开户,赞成和反对的票数一度僵持在50比50。
最终,副总统卡玛拉·哈里斯投下了打破平局的关键一票,这位44岁的前福克斯新闻明星,摇身一变成了掌管地球上最强大军队的“战争部长”。
当时就有观察家嘀咕,一个最高只指挥过一个排、主要经验是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的少校,真的能镇住五角大楼那些四星上将吗?更有人私下议论,特朗普挑中他,看中的恐怕不是他的军事才能,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时间快进到2026年3月,中东的战火已经烧了快一个月。美国和以色列联手对伊朗的军事行动,并没有像一些人预想的那样“速战速决”。油价飙升,股市震荡,美国国内反战游行此起彼伏。而那位曾经在镜头前风度翩翩的主持人,如今的国防部长海格塞斯,正站在风暴的中心。
3月19日,他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语出惊人,声称整个世界,尤其是那些“忘恩负义的欧洲盟友”,都应该对特朗普总统发动的这场战争“感恩戴德”,说一句谢谢。这段视频迅速在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,批评声浪排山倒海而来。一位网友尖锐地讽刺道:“这根本不是国防部发布会,这是海格塞斯写给特朗普的一封公开情书。”
展开剩余80%几乎在同一时间,另一条消息从五角大楼传出:国防部已向白宫申请,要求国会紧急追加超过2000亿美元的拨款,用于对伊朗的军事行动。特朗普总统本人随后证实了这笔“小小的代价”。然而,就在几天前的3月16日,特朗普还对外表示,战争“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”。
一边是总统暗示战争即将收尾,另一边是国防部长申请天文数字的军费,这种矛盾让外界看得一头雾水。更让局面复杂的是,海格塞斯关于阵亡士兵家属“全力支持战争”的言论,很快就被当事家属亲自打脸。
一位在空难中失去儿子的父亲查尔斯·西蒙斯公开表示,他从未对国防部长说过“完成任务”之类的话,他对这场战争本身充满疑问。
战争陷入僵局,国内怨声载道,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。总统特朗普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,这两位战争的最高决策者,显然都不会承认自己错了。特朗普多次公开称赞内塔尼亚胡是“出色的战时总理”,并强调“如果没有我,伊朗早就摧毁了以色列”。
而内塔尼亚胡则将所有行动都描绘成抵抗伊朗威胁的必要之举。于是,英国媒体开始流传一种分析:如果需要找一个“替罪羊”来为这场代价高昂、前景不明的战争背锅,国防部长皮特·海格塞斯几乎是现成的完美人选。
为什么是他?首先,他的“人设”太鲜明了。从战争一开始,海格塞斯就是最激进、最高调的主战派。他不断在媒体上强调行动的正义性和必要性,将战争包装成“捍卫自由世界”的使命。
这种极度强硬的公开形象,使他与战争的推进深度绑定。当战争顺利时,他是坚定的执行者;当战争受挫时,他自然就成了“激进冒进”的负责人。
其次,他的职位足够高。国防部长是内阁重要成员,名义上的美军最高文职长官。用这个级别的人物来承担责任,足以向国内民众和国际社会展示“问责”的严肃性,平息部分批评声音。一个低级官员是顶不住这么大一口锅的。
最关键的一点在于,海格塞斯在华盛顿的政治根基非常浅薄。他的职业生涯巅峰是在福克斯新闻的演播室里,而非在国会山或五角大楼的走廊中。2011年,他从媒体圈突然被提拔到如此高位,本身就打破了美国政坛的许多惯例。
他的提名在参议院惊险过关,本身就说明两党乃至共和党内部对他都缺乏广泛的信任。他没有自己稳固的政治班底,也没有深厚的军方背景作为后盾。这意味着,牺牲他,不会动摇特朗普核心权力圈子的根基,也不会引发军方大规模的反弹。他就像一颗精心布置的棋子,从一开始就可能被放在了最容易牺牲的位置上。
这场战争的巨大消耗,让海格塞斯的处境更加危险。根据美国媒体披露,在对伊朗军事行动的头6天,美军的花费就超过了113亿美元。
如今,一场持续近一个月的战争,加上对地区盟友的军售(例如近期批准的对阿联酋、科威特和约旦总计约165亿美元的军售),让美国的战争账单飞速膨胀。海格塞斯作为国防部长,正是那个向国会伸手要钱的人。
当他站在台前,为2000亿美元的追加拨款请求辩护时,他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国会和公众舆论的火力焦点上。一旦国会认为战争是个“无底洞”,或者选民对高昂的战争税负不满,海格塞斯就会成为最直接的问责目标。
特朗普总统的态度转变,也为“甩锅”埋下了伏笔。战争初期,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步调一致,甚至宣称目标是“伊朗政权更迭”。但随着战事拖延,特别是伊朗反击导致全球能源价格飙升后,特朗普开始表现出更多的谨慎。
3月20日,路透社报道称,特朗普已告诉以色列,不要再次攻击伊朗的天然气基础设施,因为这类袭击会进一步推高油价,给他的国内选情带来压力。
同时,特朗普政府一边增派部队(例如将约2200人的海军陆战队第31远征队派往中东),一边又公开表示“没有在部署军队”,这种矛盾言行被解读为在为政策转向预留空间。当总统开始与最激进的军事行动保持距离时,一直冲在最前面的国防部长,其立场就显得格外突兀和危险。
海格塞斯在专业能力上遭受的质疑,也让他更容易被攻击。有国会议员在闭门简报会后直言,海格塞斯的表现“令人尴尬”,除了照本宣科,对具体的战略和战术问题几乎一窍不通。更有媒体辛辣地评论,以他的军事水平,横向比较“也就比国内某些军事博主高一点”,外行指挥内行是战场大忌。
这些评价虽然尖刻,却在华盛顿的圈子里流传甚广。如果未来需要为军事上的失利(例如昂贵的战机坠毁、协同作战出现混乱)寻找原因,海格塞斯缺乏专业军事指挥经验的背景,将成为无可辩驳的“原罪”。
与此同时,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这对“战时盟友”之间的关系也并非铁板一块。尽管公开场合互相称赞,但双方在战争目标上存在微妙差异。
以色列方面更倾向于彻底削弱甚至颠覆伊朗政权,而美国方面,尤其是特朗普,更关注于摧毁伊朗的导弹和核能力,并尽快控制局势,避免陷入长期泥潭。内塔尼亚胡需要这场战争来转移国内对其腐败指控的压力,并巩固其“战时领袖”的地位。
特朗普则需要考虑油价对经济的影响、中期选举的选情,以及美国是否要再次陷入一场中东的长期冲突。这种战略目标的不完全一致,意味着当需要为战争后果寻找责任方时,双方都有动机将部分责任推给对方,或者推给具体的执行层面——比如美国的国防部。
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在美国的政治传统中,让国防部长为不受欢迎的战争“背锅”并非没有先例。
最著名的就是2006年,时任国防部长唐纳德·拉姆斯菲尔德在伊拉克战争局势恶化、国内批评声浪高涨后辞职。
当时,小布什总统需要为战争困境找到一个交代,资历深厚但争议巨大的拉姆斯菲尔德就成了那个“安全阀”。海格塞斯如今的处境,与当年的拉姆斯菲尔德有诸多相似之处:他们都主导了一场开局声势浩大却迅速陷入僵局的战争;他们都以强硬好战著称;他们都与总统关系密切,但最终都可能成为总统摆脱政治困境的牺牲品。
眼下,战争的迷雾仍未散去。特朗普在3月20日又发出新的威胁,称如果伊朗不在48小时内开放霍尔木兹海峡,将打击其所有发电厂。而伊朗方面则强硬回应,称一旦发电厂遭袭,整个中东的石油设施都将面临“不可逆的摧毁”。
战场之外,政治的算计从未停止。皮特·海格塞斯,这位曾经的电视明星,如今坐在五角大楼的办公室里。
他或许还在为那2000亿美元的拨款四处奔走,还在新闻发布会上为战争的正义性辩护。但他可能没有意识到配资平台股票开户,或者不愿去细想,从他被提名的那一刻起,他职业生涯的剧本里,或许早就写好了最后一章:不是在胜利的阅兵式上接受勋章,而是在需要有人承担责任时,安静地走向那个早已为他预留好的位置。
发布于:江西省N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